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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诉相思

孤馆寒窗风更雨,欲语语还休;昨日春暖今日秋,知己独难求。

 
 
 

日志

 
 

一天中的悲与喜  

2018-01-28 19:30:50|  分类: 亲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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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下午顶风冒雪奔赴省城参加了省儿科内分泌学组的年终总结会,晚上就在酒店住了下来,因为次日我想去看看住在市肿瘤医院的姑父。
    周五一早,酒店的窗外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我和寒寒相约,10点钟在市肿瘤医院汇合,一起看望病人。9点多退了房后,我滴滴打车直奔万松岭隧道口的市肿瘤医院。姑父住在四号楼的一楼。我找到42床,看到病床上躺着的人已经面目全非。可怕的皮肤癌把姑父的半张脸都给毁了。我上次见到他应该还不到1年,他就成了这副样子。姑父似乎睡着,或者是昏迷着,鼻孔里插着输氧管。他呼吸不太顺畅,喉咙里老有一口痰。我轻声呼唤姑父,他睁眼了——当然只是睁开了右眼,因为他的左眼几乎可以说废掉了。姑父还是有知觉的,从他的眼眶里留下了浑浊的眼泪。
    这时姑妈进来了。她刚去了卫生间。姑妈伤心地对我说,看来这个年是过不去了。接着姑妈和我说了这几个月姑父的病情和治疗情况。现如今,任何药物对他已经无济于事,医院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为他减轻痛苦,维持生命。姑妈很辛苦,她每天晚上就在病床边搭张钢丝床和衣而睡,因为怕姑父什么时候说走就走了,送不了最后一程。鸣表姐每天中午会送饭过来。为了减轻姑妈的压力,表姐们还雇了个护工阿姨全天候照顾姑父。不过姑妈还是天天守候在病房,因为姑父倘若睁开眼睛看不到姑妈,他会难过。
    为了让寒寒有个思想准备,我出去先给寒寒打了电话告诉他姑父的状况。
    没多久寒寒到了。尽管我给他打了预防针,姑父的病容和惨状还是把他吓个不轻。好在寒寒还是能够掩饰自己。看到寒寒,姑父的情绪有些激动,他艰难地伸出手,想和寒寒握手。但是他已经一句话甚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我们在那里逗留了大半小时,不敢多待,怕姑父情绪过于激动影响休息。姑妈把我们送出来,告别时我只能和她说多保重之类的话。其实说不说又有什么用?姑父这个样子,姑妈哪里保重得了自己?
    带着沉重的心情上了出租车。直奔嘉里中心。中午,我和寒寒、丹丹要在五楼的杭儿风共进午餐。丹丹是直接从家里过来的。我们到的时候她还没到,让我们等了个把小时。还好我不赶时间,正好可以和寒寒一起逛逛店。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寒寒一起逛店的体验了。站在寒寒身边,觉得他似乎又长高了。寒寒说,我老早就长定型了,还会再长高么?我说那就是老妈矮下去了。找到杭儿风找靠窗的位置坐定,点了菜之后我和寒寒坐着闲聊起来,边聊边等。寒寒等得心焦,他告诉我今后和丹丹约时间不要这么实诚,明明11点半吃饭的,你得约到11点,即便这样她还是会迟到。我说不要紧,不着急,这么多年我也适应了她的性格。12点半,丹丹在坐了公交、转了地铁之后,匆匆赶到了,也是不容易。我们一家三口坐下来共进午餐。在这样一个温馨的场景下,和亲人团聚,刚才内心的悲伤情绪在慢慢淡化。
    人总是这样,和孩子们相处,看到的是希望;和重病缠身的老人相处,看到的却是绝望。一天里体验大悲大喜,百种滋味在心头。吃过这顿饭,我又要告别心爱的孩子,踏上归去的旅途。
    回去坐的是杭州直达兰溪的绿皮车。之所以不坐高铁,是为了不在天黑的时候在金华站转车。不过,这个绿皮车实在太差劲了,坐了将近三小时,挨冻三小时。到家的时候,觉得自己冻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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