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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诉相思

孤馆寒窗风更雨,欲语语还休;昨日春暖今日秋,知己独难求。

 
 
 

日志

 
 

两全其美的决定  

2015-08-15 18:24:47|  分类: 亲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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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父亲离家出走之后再次回故乡,已是6年之后。家已经没有了,父母没有了,弟弟妹妹下落不明,亲戚们都作鸟兽散。父亲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弟弟恩福和妹妹恩琼,他们分别被不同的人家收养。二姑已经十七岁,嫁了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叔叔很惨,他已经三易其主,每户收留他的主人都不待见他,因为人家也有自己的孩子。那个年代谁家都吃不饱,于是他被人家像踢皮球似的踢来踢去。寄人篱下的叔叔饥一餐饱一餐,实在饿得慌就出去要饭。当叔叔见到从天而降的我父亲,简直就像见到了大救星。

    出现在父亲面前的叔叔,虽然已是十四岁的少年,却因长期营养不良而个子矮小,骨瘦如柴。父亲的心碎了,他搂着小他整整十岁的叔叔失声痛哭。他是多么内疚,自己当年决绝地离开,没有承担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让他们吃了那么多苦头。他发誓从今往后他要好好抚养叔叔,培养他长大成人。可是,父亲拿什么养活叔叔呢?他在部队只是个排长,并没有多少津贴。况且父亲已经和我母亲确定关系,他还要承担母亲的学费以及外婆的生活费。他究竟顾得了哪头?

    父亲纠结了很久,终于做出了一个他觉得两全其美的决定:将叔叔过继给我外婆。母亲终究是要嫁鸡随鸡的,外婆一个人在老家孤苦无依,有个孩子陪伴她,多少会减轻一些母亲远走高飞带来的落寞吧。而叔叔早早的就失去了母爱,有一个人像母亲一样照顾他,疼爱他,对他的成长是有利的。更重要的是,他们俩生活在一起,父亲每次寄钱只要寄一个地方就可以了,这样,或多或少也节省了一笔开支。

    父亲的决定,对于外婆和叔叔来说无疑是上上策。尤其是叔叔,他终于可以脱离寄人离下的生活,这是他渴望了多年的。从此以后,叔叔搬到礼让的外婆家。他管我外婆叫“妈妈”,母子俩相依为命将近二十年。64年~66年外婆曾来浙江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后来由于文革,又回到家乡。这以后叔叔成家了,并陆续有了几个孩子。最大的光莲68年出生,比我小6岁;之后依次是,光柏(69年),光蓉(71年),光渝(72年)。外婆就帮着叔叔婶婶照顾一个个孩子。我的堂弟堂妹们都称呼我外婆为“奶奶”。直到他们成年以后,才知道自己喊了那么多年的奶奶原来和他们没有丁点血缘关系,是他们伯娘的妈妈。

    在叔叔的少年时期,父亲的决定为叔叔摆脱了困境,使叔叔有了一个温暖的家,有了一个妈妈;而在外婆的晚年时期,又是叔叔无微不至的照顾外婆,并将她养老送终。人世间就是这样充满着因果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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