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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诉相思

孤馆寒窗风更雨,欲语语还休;昨日春暖今日秋,知己独难求。

 
 
 

日志

 
 

我的外公外婆  

2015-08-14 18:55:44|  分类: 亲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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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取这个标题,纯粹为了和上一篇相对应。其实,这一篇主要说的是外婆冯云珍的故事,因为外公于我而言没有一丁点概念。在我母亲10个月的时候,外公就去世了,至于是生病死的还是意外死的就不得而知了,连母亲自己也说不清,母亲甚至不清楚外公叫什么名字。谁能要求一个在婴儿时期就失去父亲的人能够对自己的生父说出一二三来呢?当然,外公必定是姓蒋无疑了,因为母亲姓蒋。我和姐姐随了母亲的姓,也姓蒋。因此,我实际上是随了外公的姓,尽管我对这个年纪轻轻就离开人世的祖先一无所知,连他的坟墓在哪儿也无从考究。

    外婆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她带着我母亲回到娘家。娘家在梁平县礼让镇,和明达镇相聚大约十几里。在母亲童年的记忆中,家里有好几个舅舅舅妈,是个大家庭。家里有酿酒作坊,一年到头时常闻到酒香。不过比起爷爷家里,那可是差了一大截,似乎这是母亲的舅舅们抽大烟造成的。到了解放前夕,外婆娘家的家境已经日渐败落,这倒是因祸得福,他们的成份虽然是地主,不过只是不足挂齿的“小地主”。念在外婆孤儿寡母,一向做事谨小慎微,村里的人也没有太多为难她,分房子分田地时没有将她们母女俩扫地出门,而是留给她俩一间屋子容身,几分薄田糊口。不过,按照规定,外婆必须定期向村干部交代自己的“问题”。

    母亲和父亲从小定了娃娃亲。至于是谁做的媒也没人能说清楚。他俩渐渐长大后,对这门亲事倒是彼此都满意。他俩差了一岁,小学和初中都在一个学校念书,同学们都会取笑他们。每每在这个时候,母亲都会害羞地跑开去。那时候他俩虽没有相互表白,却都心照不宣,对方就是自己的另一半,自己一辈子的寄托。后来,父亲不辞而别,参加了抗美援朝部队。母亲根本不知道父亲的下落,却心甘情愿地为他守候,她相信他终有一天会回来找她。

    小时候的母亲虽家境日渐败落,却依旧被当作小家碧玉而受到外婆的珍视,更因体弱多病而被娇生惯养。外婆宁愿自己节衣缩食受苦受累也不愿委屈了女儿。母亲一年当中倒有大半年泡在药罐子里,所以初中毕业就休学在家养病。在外婆的悉心照料下母亲的身体才渐渐好起来。这一晃就过了好几年。直到母亲变成二十出头的大姑娘,她才突然萌生继续读书的念头,她知道不读书就走不出这个穷山沟。母亲是冰雪聪明的,尽管辍学多年,她却一考就考取了万县卫校。她们初中班上只有三个人相继考出去,吃了皇粮。在卫校,几乎所有的同学都比母亲年纪小,可母亲的书读得比谁都好。

    父亲在部队待了几年之后成了干部。他离家时(51年)才18岁,转眼间长成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军官,可以考虑个人问题了。经部队批准,他回老家探亲,费了一番周折打听到母亲的下落。那时的母亲,已经出落得如花似玉,梳着两根长辫子。父亲和母亲都为对方的可喜变化而欣慰,他们这时候才真正谈起了恋爱。父亲在家乡只有短短的一个月。回到部队后,父亲和母亲一直保持着书信联系,互诉衷肠。一年后(58年),父亲回家乡和母亲结婚了,再不久,母亲随转业的父亲来到了浙江。这之后,哥哥、姐姐和我陆续降临人世,我的父亲母亲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只是,谁也无法揣摩,当年父亲摘走了外婆唯一的心肝宝贝,带着她远走他乡,外婆会是怎样的心情?

    母亲走后不久,外婆和我叔叔相依为命,至于为什么这两个没有血缘的人会情同母子般生活在一起,我将另文交代。外婆也曾被接来浙江和我们同住,那是64~66年间。她来照料我们兄妹仨。我对外婆还有一些零星而模糊的记忆。她小脚,个子也小,盘着头发,慈眉善目。她非常溺爱我们三个外孙,这招徕父亲的强烈不满,因为父亲一向奉行“棍棒之下出孝子”的人生哲学。不久文革开始了,老家村里催促外婆回乡,因为她作为地主婆必须定期交代她的“罪行”,接受贫下中农的批斗。外婆痛苦不堪地离开了母亲和我们三个外孙,回到家乡,继续和我叔叔相依为命。十年后(76年),外婆在家乡病死,那年她67岁,是我叔叔为她老人家送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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