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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诉相思

孤馆寒窗风更雨,欲语语还休;昨日春暖今日秋,知己独难求。

 
 
 

日志

 
 

时代属于谁?读《新的一天》有感 (转自中坚份子)  

2015-06-23 18:54:03|  分类: 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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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人阶级是这个国家的“领导阶级”,是主人翁阶层,可是在现实中,他们是被漠视、甚至被剥夺的一个族群,当“中国制造”成为一个世界级经济景观的时候,真正用双手将之创造出来的人们却在集体失声。——吴晓波
    
    第一次接触到许立志的诗是在看《吴晓波频道》,当时视频中朗诵了一首《我咽下一枚铁做的月亮……》,直接就被打动了,与其说打动不如说是震撼。于是购买了《新的一天》。

 

整本诗集的主调相对比较阴郁,这似乎和作者所处的环境有很大的关系。从对现实的批判,无奈却又不愿屈服,到最后的绝望,对生活的嘲讽。笔触间无时无刻不流露出诗歌的灵性和诗人的语感天赋。

 

最初刚打工时,诗人除了迷茫还是有对美好生活的畅想的。比如《黄昏偶感》中写道:

年已过半,日子向未来伸展

啊,时光,你竟比猫轻盈,比酒深沉

黄昏已尽,黑暗里我并不孤独

路的转角,有诗歌为我掌灯

 

以及《盛夏的乡愁》中对故乡的思念:

拿起笔,我在纸上落下几行

试图描绘晨曦的形状

以及,梦的尽头,那座名为乡愁的山

许久,我将整个日记本写满

终于看到那久违的故乡

那是多少岁月的珍藏

 

还有《母亲》中对母亲的愧疚:

母亲呵,儿是长高了

可你被生活压弯了腰

矮了下去

那弧度若是以岁月丈量

正是我成长的高度

 

但是生活往往不如所愿,在梦想与现实的十字路口徘徊,在剥削与压迫中孤独忍受,那种无奈却又不愿屈服的情感毫无保留地融入字里行间。比如《黎明之前》中写道:

黎明之前

花朵的糜烂仍在蔓延

匍匐中我高举利剑

誓要将这黑暗洞穿

 

《我谈到血》是对阶级矛盾的一次最集中批判:

我向你们谈到这些

纵然声音暗哑,舌头断裂

也要撕开这时代的沉默

我谈到血,天空破碎

我谈到血,满嘴鲜红

 

《狂人日记两首》中更是以一种嘲弄的方式表达荒谬、惨败的人生:

我还没死呢

你们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我遗嘱还没写遗产还没分

你们有什么可开心的

我血管还没破裂心脏还没腐烂

你们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我还能喝点米汤呼吸也还没断

你们有什么可开心的

我还活着

你们怎么笑得出来

 

诗歌中与不屈服平分秋色的就是绝望,即使再使劲也抓不住自己的命运。那种无穷无尽的折磨,从挣扎到难以动弹,那种血液一点一滴流干,从饱满到干瘪的过程触目惊心。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我咽下一枚铁做的月亮……》:

我咽下一枚铁做的月亮

他们管它叫做螺丝

我咽下这工业的废水,失业的订单

那些低于机台的青春早早夭亡

我咽下奔波,咽下流离失所

咽下人行天桥,咽下长满水锈的生活

我再咽不下了

所有我曾经咽下的现在都从喉咙汹涌而出

在祖国的领土上铺成一首

耻辱的诗

 

以及《进城务工者》的寥寥数语,勾勒出整个群体的内心:

多年前

他背上行囊

踏上这座

繁华的都市

意气风发

多年后

他手捧自己的骨灰

站在这城市的

十字路口

茫然四顾

 

在诗人离世的最后半年里,诗歌几乎不再用呐喊,而是以一种冷静接近于死寂的语调,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情感徘徊在选择死亡去解脱,或继续挣扎地活着。

最后的几首诗可谓是生命的绝唱,个人觉得是诗人创作的顶峰。比如《我弥留之际》、《我一生中的路还远远没有走完》、《我知道会有那么一天》、《团聚》、《入殓师》等。

《我弥留之际》这样写道:

我想再看一眼大海

目睹我半生的泪水有多汪洋

我想再爬一爬高高的山头

试着把丢失的灵魂喊回来

我想在草原上躺着

翻阅妈妈给我的《圣经》

我还想摸一摸天空

碰一碰那抹轻轻的蓝

可是这些我都办不到了

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所有听说过我的人们啊

不必为我的离开感到惊讶

更不必叹息,或者悲伤

我来时很好,去时,也很好

 

    整首诗以一种温情的笔调写完,仿佛在另一个世界看到了生的希望,或许那个世界有等待着他的亲人,或许那个世界没有压迫与剥削,或许那个世界会有一个人珍惜他的才华,爱着他的灵魂,或许真的如他所说,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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