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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诉相思

孤馆寒窗风更雨,欲语语还休;昨日春暖今日秋,知己独难求。

 
 
 

日志

 
 

《梅尔尼茨》,讲述一个犹太家族的悲欢离合(四)  

2013-12-30 17:32:48|  分类: 阅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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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8年冬天,咪咪和平查斯一起死于流感。蒂塞尔继承了食品店,一直经营着。她一辈子独身,并和阿图尔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杨基和夏内勒尔在晚年搬到了苏黎世和孩子们住在一起。扬基去世后,夏内勒尔患了老年痴呆,被送进养老院。孩子们经常去看她,而他却常常分不清谁是谁。过去那个体格健壮、精明干练的母亲,如今就像行将燃尽的蜡烛似的脆弱不堪。长子弗朗索瓦,如今成了十足的孝子,无微不至地照料母亲,使她无忧无虑安享晚年直到生命尽头。他还竭尽全力帮助自己的亲人度过经济危机。家人早就原谅了这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异教徒。

    1937年,希特勒加紧了对犹太人的迫害。短短的时间里,瑞士迎来了难民潮。阿图尔除了在诊所上班,每隔一星期都要去一家犹太保育院给患病的孩子义诊。在那里,他结识了一对来自德国的犹太小姐弟——伊尔玛和摩西。阿图尔识破了伊尔玛装病的骗局,却没有向校长禀报,因为他得知女孩是不愿意回到自己的国家。他用自己的职业保护了这对姐弟,同时他给他们在德国的母亲罗莎通信,汇报他们的状况,希望罗莎不必担心。在一来一去的通信中,阿图尔知道姐弟俩的父亲已经被纳粹迫害致死,罗莎的状况也很让人担忧。生性怯懦的阿图尔做出了他此生最勇敢的举措:去德国和罗莎结婚,这样,罗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移民到瑞士。阿图尔、罗莎、伊尔玛、摩西,组成了完整的家庭,尽管他和罗莎只是名义上的夫妻(阿图尔是同性恋者),尽管伊尔玛和摩西并非他亲生——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相亲相爱,和睦相处,让周围的人都羡慕不已。征得罗莎同意,阿图尔把两个孩子的姓改为梅耶尔。从所罗门.梅耶尔,到扬基.梅耶尔,到弗朗索瓦.梅耶尔和阿图尔.梅耶尔,由于弗朗索瓦的唯一的儿子阿尔弗雷德的去世,梅耶尔家族已经后继无人。而摩西的改姓,让阿图尔的内心减少了没有生下儿子传宗接代的内疚感。

    欣达和察尔曼.卡米昂克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在难民潮中察尔曼力所能及地帮助犹太难民。他开了一家犹太人制衣厂,使这些难民有活干。不曾想他的这个善举却给了他丰厚的回报,源源不断的订单让他忙断腿,他的工厂规模越来越大。他们有三个孩子——鲁本、勒亚、拉夏尔,鲁本多年前就去了德国一家犹太教堂,担任拉比的助手。他一心希望自己能成为真正的拉比。他在德国娶了妻子,有了三男一女四个孩子。起初他经常会给家里写信报平安。但是后来渐渐地来信少了,即便来信,里面的内容也让人云里雾里,百思不得其解。外祖母夏内勒尔去世了,家人给鲁本连续发了几个电报都杳无音讯,最后,邮局的回复是:该地址查无此人。这只是一个不祥的信号。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鲁本已经死了,一家人,包括四个孩子,全部死于纳粹的集中营。和二十多年前不一样的是,这回,察尔曼没能救得了自己的儿子。

    前面说过,勒亚和拉夏尔是一对双胞胎,不过两人无论外表和性格都毫无相似之处。勒亚相貌平庸(长着一对和夏内勒尔一样的粗眉毛,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性格文静内向;拉夏尔相貌出众,自信果敢(还拥有一头热情似火的红头发)。让家人始料不及的是,勒亚早早地结婚了,嫁给了数学老师阿道夫;而拉夏尔却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就这样一直到年届四十还孑然一身。察尔曼的犹太人服装公司人手不够,拉夏尔于是去帮父亲打工。原本察尔曼宁可把自己的工资开得比一般的缝纫工还低,被欣达骂了几回仍不愿变通。但拉夏尔去打工了,情况就有了一些不同。为了避免父亲比女儿工资还低的尴尬,察尔曼好不容易给自己加了一点工资。

    察尔曼招进的新员工格林,是从德国来的,曾经是一名多才多艺的政治讽刺小品演员。他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和搭档“布劳”一起被以莫须有的罪名被关进集中营。后来为了奥运会,纳粹将他们暂时释放,但仅仅是一个月。在这期间他们得从操就业——公开演小品博取人们的笑声。纳粹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让那些外国人觉得德国仍旧是一个和平的国度:这里没有种族歧视,没有迫害,没有杀戮。格林知道,自己无非是行尸走肉而已。不逃的话,死,是必然的。演出最后一天,格林逃脱了。“布劳”却因为对纳粹抱有天真的幻想而再也不能生还。在察尔曼的犹太人制衣厂,格林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勤奋努力,很快变成了熟练的缝纫工。在相处中,拉夏尔渐渐地爱上了这个沉默寡言的人。大家都为这个老姑娘终于有了自己的归宿而替她高兴。

    勒亚和阿道夫有一个调皮捣蛋、性格叛逆的儿子——希勒尔。希勒尔长大后成了一名狂热的犹太复国主义者,他参与战争,镇守边境。在他身上,人们看到了犹太民族的希望。

    这就是梅尔尼茨的故事梗概。我为书中的人物欢喜、悲伤,为曾经的那段历史而难过。因为,这样的历史同样也曾在我们这个国家演绎,日寇的铁蹄也曾经多么肆无忌惮地蹂躏我国的大好河山,使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忘记过去就是对历史最大的背叛。

    《梅尔尼茨》,这个书本身名就是一个极大的警醒。一六四八年,乌克兰的哥萨克首领——狂热的反犹主义者波克丹.施梅尔尼茨基率领他的士兵掀起了一股强大的反犹浪潮,无数犹太人被屠杀。犹太人当中的漂亮女人被哥萨克们拖进教堂强行接受洗礼,然后成为他们的老婆。恶梦结束(施梅尔尼茨基被打败)后,幸存下来的犹太人开了一个特别的会议,他们决定重新将这些已经受洗的犹太女人和她们的孩子接纳进以色列的教民中。至于那些孩子,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大家都把他们叫做施梅尔尼茨基们。

    在书中,梅尔尼茨是这个犹太家族中最老的一位,他总是阴魂不散,“每次他在死去之后都会重新回来”。在人们日子过得不错时突然造访,给大家泼泼冷水。他的出现时时提醒着梅耶尔家族的每一位成员:反犹主义的幽灵无处不在,他希望他的后人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这本书值得人反复阅读,反复思考。作者将一部前后跨度七十年的犹太家族历史巨片用看似平淡的笔调描画出来,书中的人物有血有肉,有个性,有缺点,仿佛就像生活在我们身边的人物一样。家族成员之间虽有摩擦、有争吵,但他们更多的是相互关爱、理解与包容。合上书页,我脑子里依旧盘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人物,他们和我对话,给我启发,并赋予我头脑中积累多年的一些疑问以恰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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