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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诉相思

孤馆寒窗风更雨,欲语语还休;昨日春暖今日秋,知己独难求。

 
 
 

日志

 
 

父亲的电话  

2012-06-30 22:00:09|  分类: 亲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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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和老戴、老姚两个死党在至尊茶餐厅共进晚餐,突然,手机响了。我告诉她俩,百分之一百是老爸打来的。果真是这样。

    老爸总是会在周六的傍晚打来电话,问第二天上午去不去他家。问完了我,保准又打电话问姐姐。有时候我明明告诉她姐姐也去的,可他还是多此一举地又给姐姐打电话确认,其实当时我和姐姐很有可能就在一起,于是我们背地里又会说一大通老爸的“坏话”。老人家实在是太没事情干了,我们每周日去“参拜”他们,是他们这一周最重要的功课。为此,老爸会在清早提着篮子去菜市场,买回七七八八的菜,回来后洗干净,等我回去烧。

    说实话很多时候我不胜其烦。每个礼拜六的晚上一想到礼拜天没得睡懒觉,而要去老爸家做一大桌的菜,心里就发怵。我明知道有这个想法不对,可还是止不住会这样想。甚至我时常巴望哪天他告诉我:明天你们别来了,我们自己要出去活动活动。这样,我这一天就可以“解放”了,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了。可老爸老妈似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有什么爱好与活动,他们全部的寄托就是我们每个礼拜天的光临。这让我和姐姐很有压力。

    不过今天我突然想起了久远的一件往事,这使得我为自己的自私而感到内疚。

    那一年我在杭州进修,老爸还没退休。一天他到杭州开会,抽空跑到医大宿舍找到我。我请了一天假陪着老爸逛了孤山、中山公园、曲院风荷、岳坟等名胜,还和老爸合了一张影。当时老爸穿的是一件夹克衫,我穿着牛仔风衣,好像是三月份吧,天气还有些冷。那天中午老爸请客,在西湖边的一家小餐馆,两菜一汤,19元钱。我说我来付钱,老爸说和爸爸在一起哪还用女儿付钱的?还说我一个人在外面都没好好吃饭,要多吃点。

    说来惭愧,虽然杭州是我最熟悉的城市,可是陪着老爸逛西湖这是仅有的一次,距今已整整二十年了。老爸永远珍藏着这幸福的回忆。那张合影他放在相册里,时时地翻看着。相片中的我,扎了个当时最流行的马尾巴,还是小女生模样,尽管已是五岁孩子的妈妈;而父亲,虽然年届花甲却身子硬朗,笑容中透着当父亲的幸福感和自豪感。

    如今爸爸老了,八十虚岁了,不再像二十年前那样自信,什么事情似乎都要看女儿的脸色,甚至有些卑微。他知道许多事情他再也“搞不定”,要“靠”女儿了,这让他有种失落和自卑。我明知道自己平时稍微流露出的一丝不耐烦的神态和语调,对他老人家都是一种伤害,可我还是屡屡犯错。老爸每每在我下厨劳作时不知所措地站在我身后,好声好气地说:老三辛苦了!想起来有一种心碎的感觉。老爸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但凡有一点能力,他是不愿意增添我们的麻烦,而宁愿照顾我们的。被人照顾,实在是一种无奈。

    老爸,对不起!明天我会非常情愿地去为全家做一顿丰盛的午餐,而不把它当作负担。我也不要你那样诚惶诚恐地对我说谢谢,那不应该是你说的话。女儿无论为你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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